Posted by: cher on: 07/27/2011
As you probably have been, or will be, told, “When in Rome, do as the Romans do.” Well, not always. But if you have spent many nights drinking beer and wine at the square of San Lorenzo, having dinner in one of those fine restaurants in Trastevere; if you have been waiting for the tram at Piazzale Flaminio, staring at the obelisk in Piazza del Popolo through Porta del Popolo — the northern gate of the ancient Walls; if you have seen the skyline of the city from the platform (reportedly built by Napoleon) in Villa Borghese, a skyline composed by domes, pine trees, the big fountain (fontanone) on the small hill, and the ‘ugly’ wedding cake in Piazza Venezia; if you have been wandering around those broken fountains, unrepaired houses and (seemingly) deserted historical sites; if you have been moved by the smile of a stranger who asked you for directions; if you have been sitting at the bank, watching the Tevere river coloured by the sunset flowing silently, while ignoring the splendid view of St. Peter’s basilica lit up not far away. That’s enough. There’s no great happiness here, only trivial pleasure.
Then in an early morning you’ll walk through the cobble stone streets near Piazza Navona — you must not wear heels. You’ll have breakfast standing at the bar: an average cornetto and a nice cappucino. You’ll reach Lungotevere in a few minutes, and you’ll see the Castel S’angelo and other things being there, glowing in the morning sunshine and under the transparently blue sky. You’ll remember this morning, and many mornings like this. Nothing unusal, as if the city has been as chaotic, un-exquisite, yet astonishingly beautiful as this for hundreds, or thousands of years.
Once a friend said to me, ‘Rome will be here when you get back’. My gloomy reply was, ‘Rome will be no longer there for you once you leave’. But you don’t have to throw coins to the Trevi Fountain, because you don’t have to come back. It will be always with you. I know this is cliché, but it contains some truth. The same holds true for another banal saying, which is repeated again and again because everyone wants to have a romance here: if you spell Roma the other way round, you get Amor. Believe it or not, in the end it will go as the ending of <em>La meglio gioventù</em> tells: Forse avevi ragione: tutto è veramente bello.
Posted by: cher on: 07/20/2011
(这个词是从小红帽的博客上学来的)
上一篇已经说过,自从6月中旬以来就一直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旅行,7月份尤甚:
04/07 Seoul –>Rome
09/07 Rome –>Lyon –>Oyonnax
10/07 Oyonnax –>Lyon –>London –>Birmingham
13/07 Birmingham –>Sheffield
15/07 Sheffield –>London
16/07 London –>Rome
28/07 Rome –>Beijing
其实目的地不多,可是总是在中转,才停留一下,就要离开。在Oyonnax是yy的婚礼,说是只是在市政厅签个字,还是来了不少亲朋好友。从市政厅出来,大家纷纷走上去亲吻祝福——我还是比较喜欢法国/意大利式的greeting方式:人们的心理距离已经有那么多,身体上应该亲密一些才对。
仪式上市长先生bulabula讲个不停,大家一直笑,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后来他们翻译给我,说是一直在开玩笑,比如:“做市长之前我是个摄影师,做了二十几年摄影师,拍过许多美丽的人,不过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遇到yy的妈妈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我们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上次见到她是大学毕业时,现在她不停地说着:“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她第一次见到我时是8年前,在同济沪西校区那阴凉潮湿的宿舍里,从8年前到现在我该变了许多。
在岛国,我不停地思念我镇的透明蓝天和永恒阳光。伯明翰那个会议又是关于后殖民主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归入过这个范畴。不过因为有个偶像君P会出现,所以我就去了。偶像君是做欧洲一体化(欧洲一体化的后殖民主义条件)的,我现在做的虽然也跟欧盟有关,却很难和殖民主义扯上关系。最后,我竟然交了一篇关于梁启超的——硕士论文的一小部分,因为看起来和其中一个叫imperial enlightenment的panel很契合。我从来没有指望在伯明翰会有人对梁启超有兴趣,更没有指望研究欧盟的偶像君会有兴趣,可是他竟然特地来听了我的(所谓特地就是,听完我的、问完问题就走了。。忽视了后面的两个发言者),之后还聊了很多,要我把paper发给他。我说其实我没有paper,只有一篇一百多页的硕士论文。另外,我发现我喜爱的作者总是面容姣好。这位偶像君是瑞典人,出奇地年轻,和我一样只戴一边耳钉,唯一的缺憾是金发——哦,我不喜欢金发的男人。
在谢村遇到秀外慧中的 dreamingkitty同学,关于这一节可以看她的记述。我们去了一个用以下两个词语即可概括的庄园:寂寞和欲望,在文末的图片中,请自行代入这两个词。
回到罗马那天晚上,从机场坐大巴到城里的时候已经将近12点,依然熙熙攘攘。穷一点的人们站在街头,坐在河边;有钱一点的坐在咖啡馆的露天座位,河岸的酒吧,所有的人在喝酒聊天。穿吊带裙的姑娘们吃着冰淇淋走过,大小不一的教堂圆顶们遥遥地互相凝望,我想,这就是我镇嘛。
大概因为夏天到了,各种欲望滋长,我也开始有屡撞桃花的迹象。在岛国时,R发来短信说我看起来ravishing,可是原谅我的土鳖英文啊,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问正在一起喝酒的牙买加男,什么是ravish。他笑着看着我,说:you are ravishing.
但我的夏天就要结束了呀,待我离开这里。离开永恒的台伯河,离开它的黄昏、正午和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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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cher on: 07/13/2011
在学年末,开始奔忙参与各种“学术活动”,三星期前在法兰克福,两星期前在首尔。结果是法兰克福的那伙人,因为会议的主题是关于后殖民主义,一半以上都是来自所谓的global south的所谓的’people of colour’,而在首尔这帮人,一半德国人,剩下的一半里一半会讲德语,还都研究一些关于日本和韩国的陈年旧事,简直成了德语学界东方学会。这我可没料到,因为主题是关于border的,不是关于东亚史的。有这么一些插曲值得一提。
1
在法兰克福,我所在的panel负责人aylin介绍我住在她的朋友杰罗姆在奥芬巴赫的合租公寓里。是个很舒服的公寓,我睡在客厅,书架上放着整套的弗洛伊德、阿多诺和霍克海默等人的著作。显然它们不只是摆设,因为住在这里的都是法兰克福大学社会学系的学生——社会学对我来说是很实证的学科,但他们的研究题目都跟实证一点关系也没有,要么是某个特定的思想家,要么是某个特定的概念,subjectivisation之类的……
话说回来,那几天我和aylin和其他人经常在城里喝啤酒,期间聊起我的host杰罗姆,aylin说他是个“anti-german racist”。当然,这是个听起来很奇怪的描述,racist也是个很坏的词。但我还是理解成某种自嘲,而且aylin应该和他是很好的朋友,因为像我们这种成天跟各种意识形态概念打交道的人,有时会毫无恶意地开玩笑说对方是racist,就好像我的同性恋室友,每当邀我出去玩而我正好有事去不了时,他就会说我是homophobia。所以我离开那天跟杰罗姆简短聊天时,提到“我听Aylin说你是anti-german racist”,他当时显得很镇定,回道“是吗?” 但后来我就见识到了德国人的固执,他发了一封很长很长的邮件来表示他的愤懑和不解,先是分析我们那段简短的对话是如何的有违常理,继而向我解释他的立场——激进的反-反犹主义立场,无论如何都不是racism。我只好也回复了一封很长很长的邮件,来分析我那段简短对话后面的友好动机,和aylin这么说的友好动机,以及您无论如何都不是racist。
不过,从他的解释来看,他怎么说也是激进的犹太民族主义者——我当然没有把这个写进回信。我曾在会场遇到他,但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第二天出现在会场,穿了一件印了以色列国旗的T恤,我说了我当时完全没注意到他穿了以色列国旗。他后来在邮件里跟我解释,他觉得有必要警告这些后殖民主义者。而且他反对反犹主义到什么程度呢?前一阵子judith butler来法兰克福做一个什么演讲,aylin问他去不过去,他说:“不去,如果我去了会忍不住扔她番茄鸡蛋的”。而巴特勒又算哪门子的反犹主义呢,不过是就巴勒斯坦和以色列说了几句话而已。我觉得搞不好他觉得阿伦特也反犹,最终没有跟他继续通信。
2.
后来我在首尔遇到这些德国人,聊起此事,大家说德国的anti-german leftist势力还是很庞大的。但这些搞历史的人一点也不批判,其中只有一个,长得挺像齐泽克,论调也蛮齐泽克。那天晚上我们在吃烤肉(顺便说一下,我在韩国每吃烤肉事后必胃痛),这位齐泽克男Robert和一个美国小哥Mat在辩论。美国小哥M在研究“国际反共产主义运动”的历史,所以,你们可以想见。我跟R帮腔讲了几句,然后说:“不管怎样,你们自由派需要我们。” M说:擦,我才不是自由派呢。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了句什么,R大笑,拍着我说:“you are right, he’s a fucking liberal”,然后我们干了一杯。
但是我喜欢后殖民主义者吗?其实不然。在法兰克福的那场,最终成了一个关于文化/肤色/身份的陷阱。尤其是谈个人经验的时候。我去了一个关于个人教育体验的panel,于是”women of colour”成了有话语权的群体,”白人男性”注定没法说话。于是这边有个小哥,白人小哥,就做迷茫状了,说在这样的场合下不知道如何说话,是否应该回家去反省?这位报告者,一位显然是在德国长大的,棕色女子,说:“你是应该回家,然后反省。”
这小哥的问题是挺傻的,总以为自己在结构之外,而这女生自以为代表了她要代表的群体也挺傻。结构这东西,我的panel里这个丹麦/哥伦比亚女J和印度小哥M的对话也很有代表性。J(作为白人女性)说:“最恨那些自以为无辜的。我如果说你傻,我就是种族主义;你如果说我傻,你不是。而我其实是从这个结构中受益的,那些自以为无辜的,不知道他们的特权,就是表达solidarity。”她说丹麦还是瑞典哪里的国际妇女节游行,这些个女性主义团体,觉得为了体现她们的国际性,也邀请了穆斯林妇女团体一起,游行的时候,穆斯林女性团体打出了“solidarity”的标语,她们就愤怒了:“谁让你们solidarity的?” —— 处在主导/控制地位的标志就是,只准我们说“我们支持你们”(也就是同情你们),而不准你们说。
3.
后来,我们坐在汉江岸边喝酒,下起了雨,就躲到一个奇怪的高架桥结构下面去了。柏林女孩在讲从柏林到苏黎世的各种德语城市的gay bar和dark room,性和毒品;R和M继续在争论革命的正当性。旁边有两个中国女孩,路人,她们在打羽毛球。时而有一列火车在头顶的桥上呼啸而过,我想,好吧,首尔也是个挺好的城市。
Posted by: cher on: 04/23/2011
还是决定记一下,虽然药家鑫案已经有了阶段性了结——如abelchen同学所说,毫无胜利可言。可是鉴于我和c老师为此争执了很久,他的观点基本上就是那些貌似远离不理智的民众的清醒者的观点:这件事里是民意影响司法公正,而且人们攻击李玫瑾教授是不对的。如果是别人我未必会较真地去争执,但c老师是我爱的人,我得好好把自己讲清楚。
1. 为什么批驳民意干涉司法公正不适用于这里。
因为没有司法公正in the first place。这个批驳适用于2003年的刘涌案,值得回顾一下。
刘涌是辽宁的某“黑道霸主”,号称罪行无数,在一审中被判死刑,但随后由于程序正义问题(涉嫌刑讯逼供),在辽宁最高人民法院的二审中改判为死缓。另,这个过程也不是说完全独立的,因为据说“北京大学法学教授、刑法学专家陈兴良等十几位一流法学家的一份《沈阳刘涌涉黑案专家论证意见书》是导致刘涌被改判的重要依据之一” —— 也就是说,民众的意见要不得,法学家的意见还是要遵从。随后引起舆论的轩然大波,尤其是沈阳人民纷纷披露此人在东北是如何无恶不作的(当然,后来有人说许多是夸张了),最终提到最高人民法院进行了再审(是建国以来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第5起普通刑事案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媒体觉得是舆论监督的胜利,法学家觉得是法律的失败。我记得这个案子特别清楚,因为是大学里上法学原理课的时候梁晓俭老师讲的,她似乎是我校文系里唯一不多的名师。
在药案中,最开始不是民意要干预司法,而是司法要强奸民意——调查问卷,电视台造势,一切都是为了形成“轻判”的被操纵民意而justify将来的判决,结果弄巧成拙,反而激发了“重判”的操纵以外的民意。这种卑劣的手段,甚至与审判结果无关 —— 想想水门事件吧,即使最终结果仍然是合乎法律,也会因为采取了这些卑劣的手段而丧失合法性。在刘涌案中,民意破坏了程序正义,而这件事中,民意要求的是程序正义,当然,这是一个悖论,这也是此事终究是个悲剧的原因。
2. 为什么李玫瑾是错的。c老师觉得李玫瑾仅仅是“阐述她自己的观点而已”,他尤其反感那篇所谓写给张妙儿子的文章,里面诅咒李的那段话堪称“下作”,是的,那段话是很下作,但我不觉得李玫瑾就没有可指责之处。她说了什么(视频)?
李玫瑾:“心理学上有一个词,经常叫强迫行为,强迫行为就是什么?他做的这个动作往往不是他的一种兴趣动作,而是一种机械的他在做,这个动作往往它会变成一个什么?替代行为。所以我现在突然明白什么呢?你刚刚问我的这个问题,也是我要问药家鑫的问题,他(药家鑫)拿刀扎向这个女孩的时候,我认为他的动作是在他心里有委屈,在他有痛苦,在他有不甘的时候,却被摁在钢琴跟前弹琴的一个同样的动作。”
主持人: “报复。”
李玫瑾:“ 对,他这个动作不是报复,他是什么呢?实际上属于当我不满的时候,我弹琴本身是来发泄我内心的一种愤怒或者情绪。因此,当他再遇到这么一个不愉快的刺激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被撞伤了,而且在记他的车号,他这个刀的行为实际上类似于砸琴的行为。”
这段话,初看起来任何人都会觉得很奇怪吧,李自己的答复是这是专业问题,你们不懂的。她答清华大学的肖鹰的时候说,“我希望有学术素养的人,在批判一个不同行业的专家话语时,一定先让自己成为此专业的行家。” c老师也部分表示同情,说心理学家的理论总是很奇怪的。不过其实李算不算得上心理学家也存疑,她是哲学系本科毕业,然后就去公安大学任教了,还有好事者去做调查,她没有发过一篇像样的论文,她最著名的“马加爵犯罪心理分析”一文,发表在本校的学报上,全篇有5篇参考文献,全是关于马加爵的网络报道,她既没有自己做过调查采访,也没有引用任何犯罪心理学的著作。—— 当然,让我们假设她确实是该领域的专家,难道专家就该蔑视常识吗?我们有网络,有图书馆,我们可以很容易地查到什么是强迫行为,而且,可以查到根本就不是李玫瑾说的那样
这个莫名其妙的理论 —— 还是灵机一动想起来的,“所以我现在突然明白了”,怎么突然明白的未知。之前是她们看了一段药家鑫自我辩护的视频,她自己也承认自己对案件并没有其他的理解,没有人告诉她药家鑫愤怒的时候砸琴,她自己就猜测出来了,正如她猜测马加爵一个人看黄色录像一样。其他一些事情更加不明显一些:比如主持人的有意引导,李后来自己的辩解文说,自己是心理学专家,不是量刑专家,可是主持人和她的对谈恰恰是从量刑开始的,而且还一再提起。
如果这一段视频还不够的话,看看她其他的言论就更漏洞百出了。
她在后来的一篇自我辩解文里说:
药家鑫案件中,要是他真想置人于死地,完全可以一刀毙命就跑掉,但他为什么要原地扎了八刀。我的解释就是这一点跟弹琴有关,他把平时所熟悉的动作非常利索地再现出来,这源于他弹琴的背景。
也就是说,她说药没有“真想置人于死地”,这还不是赤裸裸地为犯罪人开脱,就没有什么是了。至于这句话莫名其妙的逻辑就不用说了,药又不是职业杀手,一刀毙命你妹啊。
再来看看她怎么说马加爵吧:
“马加爵的杀人行为,与贫穷无关、与歧视无关,应该对此血案负责的,不是社会而是马加爵本人。而现行的法律,也没有任何条文规定,在犯下此种罪行后,仅仅因为贫穷就可以减轻处罚。”“真正决定马加爵犯罪的心理问题,是他强烈、压抑的情绪特点,是他扭曲的人生观,还有“自我中心”的性格缺陷。”
至于药为什么不是有扭曲人生观,而只是受到了“不愉快的刺激”(另外,擦,是他撞的别人,凭什么别人成了不愉快的刺激)不得而知。她后来也说:犯罪心理学是研究犯罪行为的“可理解性”,后来网友的批评是把这种“可理解性”当成了“可辩解性”。只是她费尽心思为药的行为寻找“可理解性”,对于杨佳案却如此了事:“做出犯罪行为不一定需要巨大的冤屈,也不一定需要合理的理由,很多犯罪就是很愚蠢的。”
再来,2010年上半年发生若干期杀害儿童的案件之后(包括南平的郑民生),李在接受时代周报采访时说:
这些行为伤害了人类最基本的情感,对于这类犯罪,我们态度应该很鲜明,不能把这种原因归为社会,也不能归类于弱者,这是不正确的,…… 我在第一起案件发生后,曾经说过这个话,这种案件就应该当场击毙犯罪分子,绝对不让它再拖延,只有这样才能震慑这些犯罪人,因为这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在这个案件类型上,我们一定要一致起来,你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都是不可原谅的,如果我们在这问题上非常果断,非常坚决,社会态度非常一致的话,这类案件就会减少。
对比鲜明的是,她在“药家鑫案件需要我们思考的”一文中说:“我始终强调一个观点:很多案件都可以折射出社会中的缺陷。如果一个案件发生,只认为杀掉一个人就万事大吉,那也是一种无知。”
不过,尽管如此,你还是可以说,即使她的观点前后矛盾、不令人信服,也不能仅仅因为其观点可笑而责备她。让我们看,要么,她说的话并非发自本心,而是被人授意,那么她有违背良心的道德责任;要么,她说的话确实是她自己所想说,那么,她忽略了自己是在国家电视台评论公共事件这个事实,有明显的偏袒,甚至罗织不存在的理论愚弄公众 —— 她如果是写在博客上,也不过是荒唐观点被人笑骂一下,就比如,我在自己博客上写种族主义的言论,跟国家电视台的主播说种族主义的言论是两码事,所以,她有足够的理由被指责。—— 当然,诅咒总是很下作的。
对于C老师时常表现出的伪善态度和缺乏抗争精神,我其实再理解不过了,因为我也是同样类型的人。
我也很理解这样的倾向:当一个人被沸腾的意见所唾骂时,总想对他/她挥洒一点同情。但李玫瑾不需要同情,她的事业和生活不会为此受到任何影响,最重要的是,她能够自己说话。真正需要同情的,是那些不能说话(而只能呻吟或怒吼)的人。
(另:如果真的有心理学家关心此事,我只喜欢他们能研究一下是什么原因让21岁的城市青年(包括他的同学)觉得“农村的特别难缠”,难缠到必须杀之而后快。看采访视频的时候,这句话深深伤害了我的感情,深深深深深深伤害了我的感情。)
Posted by: cher on: 04/21/2011
虽然每次做这种不务正业的事情时(包括研究别人怎么穿衣服,神马牌子的秀场和lookbook,也是很花时间的!!)都不知疲倦兴致高昂,可做完之后就万分后悔并空虚。但毕竟,这种瞎折腾,只要是花了一小段时间就会有回报,不像搞科研,或者谈恋爱,花上不管多少时间都未必会有一丁点儿的回报。当然了,只是未必。
话说回来,“尺八夜”是篇很美的文章,但愿你们有耐心听完。这里可以下载音频,第一段和第二段。第二段的质量好一点,文本在这里。
(一)
(二)(为什么是墙外版?因为。。是16×9的,而土豆貌似默认为4×3,没找到怎么改)
我甚至还把很久以前录的海子的诗传了上去,然后发现,靠,土豆上怎么有那么多海子的诗。。但是有的真的让我觉得很雷(比如这一个),我是说,音频质量当然很好,不过反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竟然还有人表示热泪盈眶。。),我果然……还是喜欢温柔型的啊。
(比如这个九月就不错,不过我能听出来这个小哥是北京人。。因为他把wei发成vei。。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哥。。)
另,既然是跟日本有关的文章,且重温了那么多曾经拍下的“我在美丽的日本”(川端),再借机祝福一下三岛客,和所有客居三岛的人,愿你们平安幸福。
Posted by: cher on: 04/18/2011
这个星期倒霉到了极点!!!先是丢了钱包,然后因为室友开gay party而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之后逃之夭夭去群交,被房东骂,然后今天,老子被查票了!!为神马劳资买了六个月的月票从来没有被查过!!为神马劳资这个月没买!!从拿破里回来之后特地跑到火车站去买,可是那天售票亭关门了!!过了几天后想起此事四月已经过了好多天,而月票是按自然月算的,太他妈不合理了有木有!!而且就算我当时买了,也会随着被盗的钱包一起消失的!!!
我今天为什么出门!!为了去蹭什么免费的印度饭,蹭你妹啊!!!还要早起,11点半就起来了!!!我为什么没有在检票员上车的时候下车,我他妈在发呆!!!神马!!!逃票你还要发呆!!而且当时我就要下车了!!!那个检票的大叔和我对话半分钟之后我就到站了!!我TM为神马没有坐在后排!!我他妈为神马要坐得那么靠前!!又不是在上课!!而且这个大叔根本不看日期!!!也就是说我随便给他一张几个月前的车票都没关系!!我的其他包里面都有很多车票,可是我今天换了包!!!换你妹的包啊!!买那么多包有毛用啊!!
然后我被罚了50块,我后来跟印度男说:为神马我正好有五十块!!一般我没那么多钱的!!印度男说:幸好你有50块!!如果没有立刻交的话,延迟之后要交100块!!还不能用银行卡付!!然后我去坐地铁了!!坐地铁要买票的!!一张票是管75分钟的!!也就是说如果我先乘地铁再坐公交车,也不会被罚!!
没想到高潮还在后面!!
然后我去蹭印度饭了,其实还挺好吃,但绝对不值50块!!吃完之后我坐公交车去via del corso某家店去换衣服,当然这次买了票!!换衣服的路上又买了几件衣服。逛完我要回家了,但是我刚才买的票已经过期了!!!但是我觉得不会这么倒霉吧,一天被查两次??结果,两站以后,又上来一个查票的小哥!!当时我就崩溃了,因为我已经没现金了!!这意味着劳资要交100!!还让不让人活了!!他看了几个人的票,然后站在我旁边了!!但他什么也不做,就站在我旁边!!
站着站着到了一个公交车站!!但我没有下车!!我要考验我的心理素质!!我可是拿我的未来在考验啊,我就是那空城计里的诸葛亮啊!!又过了两站,在我的眼里是那么那么漫长!!小哥下车了!!下车前还跟我说再见!!但我当时伪装淡定的表情已经伪装地僵掉了,没能对他笑!!但是小哥你就是那春天里的一朵花!!
最后奉上两张代价惨重的印度大锅饭的照片!!
就是这样的,好几百人坐在广场上(乃至上千人),然后有健步如飞的光脚小哥们手提饭桶迅速经过,分发食物。是名副其实的饭桶,状如下图左边的大叔
食物其实是蛮好吃的。。素食,连我如此讨厌吃菜的人都觉得不错。
清纯的小盆友
清纯的小姑娘
拉我们过来的师兄。。我跟E貌似是这里唯一的非印度人蹭饭者。
Posted by: cher on: 04/17/2011
今天是卓别林的生日,从前天开始google doodle就换成了卓别林的纪念片,这种动作也是少有的吧。顺着链接又看了一遍“大独裁者”的片尾演说,一边想起帕斯卡那段最有名的话:
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用不着整个宇宙都拿起武器来才能毁灭;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他死命了。然而,纵使宇宙毁灭了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更高贵得多;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亡,以及宇宙对他所具有的优势,而宇宙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然而,这种思想又是什么呢?它是何等地愚蠢啊!人的伟大之所以为伟大,就在于他认识自己可悲。一棵树并不认识自己可悲。因此,认识(自己)可悲乃是可悲的;然而认识我们之所以为可悲,却是伟大的。
这一切的可悲其本身就证明了人的伟大。它是一位伟大君主的可悲是一个失了位的国王的可悲。我们没有感觉就不会可悲;一栋破房子就不会可悲。只有人才会可悲。Ego vir videns。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苹果教主演讲中最常用的词那个视频,第一常用词就是“mere mortals”,因为我们是mere mortals所以都要用苹果产品吗?呃。)
但其实,什么是终有一死的,什么是不朽的,未必那么显而易见。陈老师跟我说:“人啊什么的,追寻到最源头,不过是时空的凹陷。想到这里不觉得很绝望吗?” 万物都是如此,在无穷无尽的时空面前不值一提,但是所有的绝望都来自于人的知识,包括对“时空的凹陷”的知识——这就是帕斯卡说的,只有人才认识到人如同蜉蝣于天地,而天地对此一无所知。(说到此我想起我曾和陈老师在gtalk上讨论这个问题,我决定把它贴在最后面。)
比如这就是不朽的例证:
I’m sorry, but I don’t want to be an Emperor - that’s not my business. I don’t want to rule or conquer anyone. I should like to help everyone, if possible — Jew, gentile, black man, white. We all want to help one another; human beings are like that. We want to live by each other’s happiness, not by each other’s misery. We don’t want to hate and despise one another. In this world there’s room for everyone and the good earth is rich and can provide for everyone.
The way of life can be free and beautiful.
But we have lost the way.
Greed has poisoned men’s souls, has barricaded the world with hate, has goose-stepped us into misery and bloodshed. We have developed speed but we have shut ourselves in. Machinery that gives abundance has left us in want. Our knowledge has made us cynical, our cleverness hard and unkind. We think too much and feel too little. More than machinery, we need humanity. More than cleverness, we need kindness and gentleness. Without these qualities, life will be violent and all will be lost.
The aeroplane and the radio have brought us closer together. The very nature of these inventions cries out for the goodness in men, cries out for universal brotherhood for the unity of us all. Even now my voice is reaching millions throughout the world, millions of despairing men, women, and little children, victims of a system that makes men torture and imprison innocent people.
To those who can hear me I say, “Do not despair.” The misery that is now upon us is but the passing of greed, the bitterness of men who fear the way of human progress. The hate of men will pass and dictators die; and the power they took from the people will return to the people and so long as men die, liberty will never perish.
Soldiers: Don’t give yourselves to brutes, men who despise you, enslave you, who regiment your lives, tell you what to do, what to think and what to feel; who drill you, diet you, treat you like cattle, use you as cannon fodder. Don’t give yourselves to these unnatural men, machine men, with machine minds and machine hearts! You are not machines! You are not cattle! You are men! You have the love of humanity in your hearts. You don’t hate; only the unloved hate, the unloved and the unnatural.
Soldiers: Don’t fight for slavery! Fight for liberty! In the seventeenth chapter of Saint Luke it is written, “the kingdom of God is within man” — not one man, nor a group of men, but in all men, in you, you the people have the power, the power to create machines, the power to create happiness. You the people have the power to make this life free and beautiful, to make this life a wonderful adventure.
Then, in the name of democracy, let us use that power! Let us all unite!! Let us fight for a new world, a decent world that will give men a chance to work, that will give you the future and old age a security. By the promise of these things, brutes have risen to power, but they lie! They do not fulfill their promise; they never will. Dictators free themselves, but they enslave the people!! Now, let us fight to fulfill that promise!! Let us fight to free the world, to do away with national barriers, to do away with greed, with hate and intolerance. Let us fight for a world of reason, a world where science and progress will lead to all men’s happiness.
Soldiers: In the name of democracy, let us all un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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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聊天记录是这样的:
me: 总之你有一种把各种事情都归结为动物天性的倾向,而我反对这种倾向。
牛虻: 我相信它是因为它能解释很多事情,但并不能要求它能解释全部事情啊。再说说到底,我也没觉得人类有什么真的很了不起,或者创造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
me: 创造了你,也创造了所有的知识which让你觉得“人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创造”,创造了语言,让你可以说,“人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创造”我的意见是:没有什么东西是自然的,所有东西都是人的创造。在这样的前提下,讨论这些创造了不起还是不了不起没有意义。
牛虻: 那要看用什么标准来看了,人类并不比其他的东西更具有生存能力,而这实际上是所有生物的根本目的,就算用再多的知识,文化以及科学这种东西被创造出来,无非也是为了更好的延续自己的基因罢了,没有别的任何的目的。但如果这时候一个小行星撞过来,人类全都灭了,但蚂蚁啊蟑螂啊细菌啊还存活着,那如何能说明人类更伟大这件事呢?说到底还是标准不一样啦,你知道我一直是达尔文主义工科男,但不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因为我还是相信爱与正义的。
me: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你现在说的这一切,人类延续基因还有什么什么,达尔文主义,都是创造出来的知识——是精神的,是精神的东西(而不是自然)让·你·相信·:人并不比其他的东西更具有生存能力
牛虻: 嗯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啦。。。
me: 人类没有更伟大,但你,作为一个人,永远不可能站在人类的知识以外的地方(所谓“自然”)来判断,人是不是更伟大。
牛虻: 你的意思是我能了解这件事,能得出这些结论就已经是最伟大的表现了,但如果这样的理解让我觉得这件事并不伟大(这样的伟大并不伟大),听着很悖论呢
me:但我根本就没有说伟大不伟大的事情。
Posted by: cher on: 04/17/2011
大概是前一阵子过得太快活,后来就受到了惩罚,在一家H&M店里丢了钱包,确切点说是被人拿了。
当然是我的错。我把它放在一只购物袋里,尤记得是一只zara的,然后我当时拿了很多购物袋(女人们啊,一个人逛街不要买那么多东西!),然后我开始试衣服,把袋子放在地板上。试完后我把其他几个袋子拿走了,忘了那一只,五分钟后我发现了,又回去找,袋子还在那里,里面的衣服也在(擦),钱包没了。里面没多少钱,我一只有着钱包里不会超过50欧现金的良好习惯,如果再早一天,里面不超过2块钱,可是偏偏那天早些时候我没有钱吃午饭了嘛,就在atm取了50块钱,花了十几块,丢失的现金大概是三十几块。
但我真的很爱那个钱包!!很想咆哮!!!
然后我又找出这张图,我看着它的时候心情有多么复杂啊!!一方面我想再看它一眼,另一方面多看一眼心就要多纠结一下!!
尤记得那是两年半以前,那是姐第一笔”打工”的收入,虽然那个所谓”打工”不过是翻译了两篇很短的小短文,竟然如天上掉馅饼一般有不小的酬劳。于是我跑去上野的丸井百货买了这只看上许久的小小的paul smith的钱包,简直像每当变幻时里面的杨千嬅一样嘛!!
然后无数次,买东西结帐的时候,收银员或者同行者会说:钱包真好看呀。我都很开心!!虽然有用了两年多,虽然还浸过水短暂地肿胀过,但很快就自己恢复了,依然美丽如昔!!
关于第二天的轶事:
第二天我最先乘了88路去H&M店里看有没有一线生机被清洁大妈找到,然后乘了491路、60路和3路到银行去办新的银行卡,遇到一个很热心的职员,他跟我说要去警察局搞一个证明才能办新的卡。他说话很神经质,基本上是这样的:
“最重要的事是锁定丢失的卡!这关系到你的未来,知道吗宝贝。你刚刚说lost,动词不应该是lose吗?为神马用lost?你要跑到警察局去宝贝!用跑的!!啊你的手真漂亮。你知道怎么跟警察说吗?”
“不知道。”
他就一边说一边写在纸上,交给我,说:”念一遍。”
我念了一遍,他纠正了一下发音,说记住了吗?我说没有。他说:那就在路上多背几遍嘛。
热情男和银行保安都跟我描述了警察局怎么走,两个版本不太一样,而且都是错的!我tm最后竟然还是找到了!!保安说:”在第一个路口向右转,到一个锡耶纳银行,银行过去就是了。” (而且他们都不知道地址,否则我还可以在手机上查一下)事实是第二个路口,而且那个银行也不是锡耶纳银行,是个别的什么银行,感谢人肉gps的直觉,顺利找到警察局,路上还吃了顿12点的早饭。
虽然路上也背了几遍纸条,但到了警察局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直接把纸条给了他。然后莫名其妙地坐在椅子上等了半个小时,没有别的人等,而且有很多工作人员,但他们就是不做事,他们在闲聊,然后让我等。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让我进去了。我一看,负责办事的大叔竟然和我穿一样的黄色夹克!靠,我为什么总是和男人撞衫!!办公室的样子和80年代的中国相仿,也就是说和现在我县的乡镇政府相当,就差热水壶了。
但好歹有台电脑,他开始在电脑上输入我的信息,你是哪里人?我说Cina,问题来了,他的系统里有Cina Repubblica nazionale 和 Cina Popolare两个选项,他问我是哪个?我很迷茫,第一个看起来有点像,但应该是repubblica popolare才对嘛,台湾那个才应该是xxx nazionale嘛,我觉得是系统有问题,把两个名字混在一起了。正当我苦思冥想之际,黄色夹克男说:算了,无所谓啦。我就选了cina popolare。
然后拿到证明回到银行的时候,他们关门休息鸟,我也就一身疲倦地乘了3路公交车换乘88路去校区A吃午饭(还下错站,多走了许多路),吃完饭又乘90路和3路回到银行办卡片,然后又乘鸟3路和90路回家休息片刻 (我可是从一大早就起来奔波的,其间五六个小时没有机会上厕所,对于经期第二天来说,我只想称赞这次买的卫生巾质量太好了),又乘90路和3路到了银行附近的校区B上课,晚上乘了3路和60路回家,回家还没完呢,竟然还要做饭!!
Posted by: cher on: 04/15/2011
当然是我的错。我把它放在一只购物袋里,尤记得是一只zara的,然后我当时拿了很多购物袋(女人们啊,一个人逛街不要买那么多东西!),然后我开始试衣服,把袋子放在地板上。试完后我把其他几个袋子拿走了,忘了那一只,五分钟后我发现了,又回去找,袋子还在那里,里面的衣服也在(擦),钱包没了。里面没多少钱,我一只有着钱包里不会超过50欧现金的良好习惯,如果再早一天,里面不超过2块钱,可是偏偏那天早些时候我没有钱吃午饭了嘛,就在atm取了50块钱,花了十几块,丢失的现金大概是三十几块。
但我真的很爱那个钱包!!很想咆哮!!!
然后我又找出这张图,我看着它的时候心情有多么复杂啊!!一方面我想再看它一眼,另一方面多看一眼心就要多纠结一下!!
尤记得那是两年半以前,那是姐第一笔“打工”的收入,虽然那个所谓“打工”不过是翻译了两篇很短的小短文,竟然如天上掉馅饼一般有不小的酬劳。于是我跑去上野的丸井百货买了这只看上许久的小小的paul smith的钱包,简直像每当变幻时里面的杨千嬅一样嘛!!
然后无数次,买东西结帐的时候,收银员或者同行者会说:钱包真好看呀。我都很开心!!虽然有用了两年多,虽然还浸过水短暂地肿胀过,但很快就自己恢复了,依然美丽如昔!!
关于第二天的轶事:
第二天我最先乘了88路去H&M店里看有没有一线生机被清洁大妈找到,然后乘了491路、60路和3路到银行去办新的银行卡,遇到一个很热心的职员,他跟我说要去警察局搞一个证明才能办新的卡。他说话很神经质,基本上是这样的:
“最重要的事是锁定丢失的卡!这关系到你的未来,知道吗宝贝。你刚刚说lost,动词不应该是lose吗?为神马用lost?你要跑到警察局去宝贝!用跑的!!啊你的手真漂亮。你知道怎么跟警察说吗?”
“不知道。”
他就一边说一边写在纸上,交给我,说:“念一遍。”
我念了一遍,他纠正了一下发音,说记住了吗?我说没有。他说:那就在路上多背几遍嘛。
热情男和银行保安都跟我描述了警察局怎么走,两个版本不太一样,而且都是错的!我tm最后竟然还是找到了!!保安说:“在第一个路口向右转,到一个锡耶纳银行,银行过去就是了。” (而且他们都不知道地址,否则我还可以在手机上查一下)事实是第二个路口,而且那个银行也不是锡耶纳银行,是个别的什么银行,感谢人肉gps的直觉,顺利找到警察局,路上还吃了顿12点的早饭。
虽然路上也背了几遍纸条,但到了警察局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直接把纸条给了他。然后莫名其妙地坐在椅子上等了半个小时,没有别的人等,而且有很多工作人员,但他们就是不做事,他们在闲聊,然后让我等。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让我进去了。我一看,负责办事的大叔竟然和我穿一样的黄色夹克!靠,我为什么总是和男人撞衫!!办公室的样子和80年代的中国相仿,也就是说和现在我县的乡镇政府相当,就差热水壶了。
但好歹有台电脑,他开始在电脑上输入我的信息,你是哪里人?我说Cina,问题来了,他的系统里有Cina Repubblica nazionale 和 Cina Popolare两个选项,他问我是哪个?我很迷茫,第一个看起来有点像,但应该是repubblica popolare才对嘛,台湾那个才应该是xxx nazionale嘛,我觉得是系统有问题,把两个名字混在一起了。正当我苦思冥想之际,黄色夹克男说:算了,无所谓啦。我就选了cina popolare。
然后拿到证明回到银行的时候,他们关门休息鸟,我也就一身疲倦地乘了3路公交车换乘88路去校区A吃午饭(还下错站,多走了许多路),吃完饭又乘90路和3路回到银行办卡片,然后又乘鸟3路和90路回家休息片刻 (我可是从一大早就起来奔波的,其间五六个小时没有机会上厕所,对于经期第二天来说,我只想称赞这次买的卫生巾质量太好了),又乘90路和3路到了银行附近的校区B上课,晚上乘了3路和60路回家,回家还没完呢,竟然还要做饭!!
Posted by: cher on: 04/12/2011
我还在爱着你。
明天上午要上课,所以今天特地早早关了电脑(一点多吧)爬到床上去,辗转了一会儿睡不着,大概因为晚上8点多的时候经过一家可爱的甜品店,忍不住要了一杯咖啡。于是又起来写这篇博客。
小陈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在婺源那些烟雨迷漫的山村里的每一个细节。 —— 我总是提到过去,并不是因为现在就不那么可珍视,而是时间的痕迹给过去增添了难以名状的甜蜜,那些没有照片只有只言片语的细节,巷子里清明果的香气,梨花院落一堆雪,每一次回忆都被浪漫化。在那之后听到莫文蔚的歌里唱,“第一次牵手,是什么理由”,我就笑着想起那个“逃票”的理由。我们想去看李坑还是什么坑,但我们不想买票,于是爬上旁边一座荒草丛生的小丘,我弱弱地爬山不给力,于是被他拽上去。最终肯定是没有成功,但我真的很想再去那里,看看那个村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五年之后我们还是对门票耿耿于怀,在“美人如花隔云端”的ravello镇,我们去大名鼎鼎的villa cimbrone,爬了半个小时的山路才走到,却发现我们身上的钱只够买一张门票。于是小陈没有进去,在门外同样美丽的庭院草地上睡了一觉,我一个人进去,拍了几张照片,沮丧地想,再美的花园,不能和你分享又有什么意思。
那年的4月2号,我们从婺源坐长途汽车去杭州,然后从杭州转火车回上海,一路大概十个小时,局促又颠簸,其实难受得很。于是小陈给我唱歌,唱了好多。我后来的游记里关于这一段写的是,“第一盏路灯开了,你在想什么,歌声好快乐。” 他的则是:“开始有晕车迹象,沉默不语,痛苦状。此心甚疼,给彼唱歌解闷,却也不分宫商角徵,一段一段的就这么唱将下去。”
其实五年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挺长的时间(切,说得你好像很年轻一样),一切都好像不一样了。那时我不买漂亮衣服,不化妆,不用智能手机,没有相机。——不过我还是记得那天我穿的什么,那件买了七年的绿色外套至今还在我的衣橱里(对比一下有些去年冬天买的衣服现在已经被抛弃),我也记得第一次和第二次见他的时候穿的衣服——不过第三次么,就不记得了。—— 这些不过是外观,最重要是想的事情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你18岁时在想什么,我18岁时想的无非是:读更多的书,懂得更多智识的乐趣,得到更多的爱,被喜欢的人喜欢。现在烦恼的事情,当时是梦也不会梦到,神马如何共同生活,在哪里生活,如何生活之类的。他是否喜欢我?她是否喜欢我?就是那时被偶遇旅伴们当作“私奔的初中生”的我们,所想的全部了吧。
却不知喜欢之后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那么多次要把破碎的心拾起,那么多恨在爱的后面,于是那么多想要忘记的努力化作云烟。
但一切又好像没有太多不一样,今年的4月1号,我们从阿玛菲乘巴士去那不勒斯,然后从那不勒斯转火车回罗马。我们依然坐在巴士的最后一排,和那年一样,沿路风景当然美不胜收,每一秒钟都在变幻的海岸线。但因为海岸线曲折,也更容易晕车,小陈依然“唱歌解闷”,唱的歌也变化不大,最多的依然是罗大佑。那些受过的苦,仿佛都没有受过。
那天一个好友给我看他和gtk上小姑娘的暧昧聊天片段,我说我已经过了欣赏能打情骂俏乐趣的阶段了,他说:“那陈老师岂不是觉得很无趣?” 我说我们海誓山盟,不打情骂俏。这是假的,我们的玩笑话也远远多于严肃话——虽然有段时间我很喜欢写严肃的苦情信,我只是觉得,拥有一段值得相信的感情,虽然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却是一件有时候想起会让人喜极而泣的事。我说“值得相信”,而不是“值得依赖”,对我来说仍然没有什么可以依赖,但是有可以相信的东西。薇依说“深信他人的真实存在便是爱”,他的真实是相看两不厌的真实,如同山,如同石头,如同呼啸山庄中凯瑟琳说“脚下恒久不变的岩石”,怎么会有沧桑?
我喜欢相看两不厌这五个字,尽管我们并不能时常相见。
小陈去年的博客写:
“走过了那么多的路,我们还是没能找到回家的那条。
Not Yet。”
但我们至少知道家的方向。